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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六月十四:抽丝剥茧 步步杀机(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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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与此同时,祁非白和沈聆之也陷入了怀疑。

沈聆之将掌门令还给了祁非白:“说好了,我这个人就喜欢算卦画画和我老婆,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少找我吧。”

祁非白头也不抬的接过令牌,语气却带着埋怨:“我只让你验验他是不是真的墨门遗孤,为何会伤到他?”

做了事还遭埋怨,这事儿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生气,可沈聆之却只是好脾气的解释:“花园内本是没有阵法的,我也不知何时被布了死门阵法,明日我问下付长老吧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祁非白一听是去问付摇光就阻止了他,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:“今晚我去探查,只有两人没在屋内,一位是墨少侠,一位就是耶律狼弃,你说。会不会……”

沈聆之也陷入了沉思,半晌道:“你怀疑耶律狼弃也与墨门有关?”

“伽罗山庄远在西北,按理说与墨门并无关联,可我送药之时,他确实不在屋内,而且还帮墨无归掩饰,委实可疑。”祁非白因为在墨长明处吃瘪,说得咬牙切齿:“而且刚刚看了两人的打斗,墨无归的功法虽然确实在墨门典籍上见过,但招式很是阴柔,似乎是女子所教,而那耶律狼弃,招式从未见过,但似乎与夜隐的功法出于同源,我怀疑……”

“客人到达后,不是都和各门派联系确认过了,有问题的也借着门派摩擦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,这伽罗山庄暂时也没发现问题,我觉得是你多虑了。”沈聆之却劝道:“当年墨门在江湖也颇有威望,如今有人相助也不能怀疑什么,更何况,如今他们两人都已经和解,你更不能拿此事再说什么。”
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祁非白双拳紧握,很是不甘。

“好了好了。”沈聆之笑着拍了拍祁非白的肩膀:“要不我给你算一卦?”

见祁非白没说话,沈聆之又劝他:“我们已经确认墨无归确实与墨门有关了不是?那就拿出七星阁的气度来,好好招待故人之子吧。”

“只是那耶律狼弃,着实可恶。”祁非白咬牙:“自我做了护法,就未有人这样同我说话。”

沈聆之眼神闪了闪,笑着揽住了祁非白的肩膀:“哎呀,能让谦谦君子都发脾气的人,可真是可恶极了,说的我都想会一会了呢。祁大侠犯不上为这样的小人生气,反正过了明日,送走了也就是了,不要为了这等小人坏了我七星阁江湖正道的风度啊。”

祁非白低着头没有说话,不知盘算着什么:“他应该庆幸明日便是即位之日,否则我定叫他有去无回。”

沈聆之又劝了好一阵,才送走了祁非白,然后拉开屏风,戴着面具的麒麟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“越来越有趣了。”麒麟大喇喇的坐在太师椅上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沈聆之立于麒麟身后,犹豫了片刻,才说道:“主上,墨门之事,我们如何处理?”

“急什么?”麒麟吹了吹茶上的浮沫:“有人比你我还急呢。”

沈聆之赞同的点头,却又想起一事:“可是……少主那边……”

麒麟笑了笑:“无妨,他想要如何,便由他去吧,左不过蹦跶不了几日,你不必阻拦。”

“玉清流那老贼,最后如何处置?”

沈聆之叹道:“按照小姐的吩咐,先秘不发丧,等明日典礼后在做处理。”

“想不到阿离竟然有这样的胆识,这样也好,也是便宜了那小老儿,就这样早早死了。”麒麟冷笑:“至于他女儿,你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“是。”沈聆之颔首:“此事我已经与祁护法商议过了。”

麒麟微微点头,又问道:“还有那自称墨家的小子,听说也遇刺了?”

沈聆之点了点头,犹豫道:“主上,我夫人性格纯良,怕不太适合做这些,当初她刻意与我相识,也是不知我身份,能不能……”

“心疼了?”麒麟揶揄的一笑:“你知道我为何同意你们的婚事么?”

沈聆之愣了一下,似乎明白了什么,低下了头。

“你要知道,她越蠢,你便越安全。”麒麟笑了:“不过你放心,你的小娇妻不会有事的。”

沈聆之脸色惨白,低头不语。

麒麟也并未多说,将茶水一饮而尽:“现在的你,做好七星阁的事就好,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
“至于那墨门遗孤,好好派人盯着,别影响我们的计划。”

“属下遵命。”沈聆之低头施礼,垂下眼眸掩盖住几分担心。

麒麟笑了笑:“你快去陪你的小娇妻吧,我在阁中四处随意走走。”

沈聆之应了一声,从书房密道绕回了丹凤阁的后花园,见到二楼卧房仍亮着灯,窗棂上隐约映着两个身影,女的自然是宋丹阳,男的不出意外,就是扮做青云山庄二当家的夜隐昴。

这个傻女人,密会还做的这么不干净。

沈聆之故意扬声道:“夫人,你睡了么?我找了新鲜的牛乳,你要不要喝牛乳茶?”

屋内的两人果然受了惊吓,只听开窗之声、衣衫猎猎之声次第响起,想来夜隐昴已经离去,才听到宋丹阳的声音传来:“夫君,太晚了,就不要麻烦了,我们、我们早些安歇吧。”

沈聆之毫不意外的轻笑一声,随手折下一枝玫红的月季衔在嘴里,然后一撩衣摆提气飞到了卧房窗边,轻轻敲了敲窗棂:“夫人?”

宋丹阳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的开了窗,看着衔着月季,一脸骚气的沈聆之,捂着肚子笑了好一阵才放沈聆之进来:“夫君,好好的门不走,何必走窗呢?”

沈聆之笑着取下月季插在宋丹阳的髻上:“这不给夫人一个惊喜么。”

“还惊喜,吓死人家了。”宋丹阳见沈聆之似乎什么都发现,暗暗松了口气,娇羞的用粉拳锤了沈聆之一下,然后用手指戳了戳沈聆之的胸口:“都这早晚了还整这些,还不快去收拾收拾,一身汗味,脏死了。”

沈聆之揉了揉宋丹阳的头顶,如愿看到她恼怒的噘起了小嘴,才大笑着出了门,只是在关门的那一瞬,又沉下脸若有所思。

而在沈聆之出去后,宋丹阳也忧心忡忡的坐在了窗前,刚刚夜隐昴过来,她将玉清流已死的消息传了出去,夜隐昴也提起祁非白借口给江湖门派送药把所有院子走了个遍,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,如今她派的刺客都折了,暂时也不好贸然联系其他暗棋,一直颇为掣肘。

只希望,夜隐此次能顺利吧。

宋丹阳双手合十,对着窗外沉沉的天色祈愿。

陈鹤年此时也刚刚忙完一天的俗务回到了书房,拧开机关,床板隆隆划开,两个浑身是伤的人正被反剪着双手捆在床下的空腔里,看到陈鹤年,两人抬起头,一人面如死灰,另一人却十分激动,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陈鹤年冷笑着扯下其中一人口中的布,那人马上低声说道:“你让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,你是不是该信守承诺了?”

陈鹤年但笑不语,那人有些焦急:“喂,你让我们杀玉清流,我们也杀了,你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开了。”

“哦?”陈鹤年看着自己的指甲:“你们还没有招刺杀墨无归是何人指使,我为什么要放了你们?”

“你……”那人气结,看了另一人一眼,咬牙道:“墨无归那事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?”

陈鹤年不屑冷笑:“我说有关系,那便是有关系。”

那人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为何这样说?”

“怎么,你老婆孩子都不要了?”陈鹤年冷笑着问道。

那人更加焦急的扭动着身体:“今早我等吃酒,放进去了刺客,是我等疏忽,可你让我等做的事都已经做了,陈长老,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!”

陈鹤年扫了他一眼,慢条斯理道:“言而无信?”

“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言而无信。”陈鹤年说着,猛的用手抓住那人的脖子,将他提了起来。

那人的脸很快就涨红成猪肝色,未被捆住的双脚胡乱的蹬动着,狠厉的看着陈鹤年,眼睛涨红,越来越突出。

陈鹤年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:“是谁告诉你……长老就一定言而有信了?”

“还有,我只是带你认识一下玉宫主,什么时候说过,要你去杀了他了?”

那人看向陈鹤年的目光,有着几分的难以置信,张了张嘴,但嗓子只能发出几个呕哑的音节,手脚的动作越来越慢,终于垂下了四肢不再动弹,陈鹤年才将那人的尸体扔回了空腔内,掏出手帕擦着手,又一脸狞笑的看着另外一人,却见那人仍是一脸平静,又是无趣的将手帕扔到地上,才也取下另一人口中的布。

“陈四,我记得你可是前长老的护卫,你我也算共事过,你可有话说?”陈鹤年看着沉思,露出一个危险又温和的笑。

陈四却只是笑了笑:“大错已经铸成,又有什么好说?我杀玉清流,也是为老阁主身后名罢了,与你的要挟无关。”

陈鹤年看着陈四,没有说话。

陈四又道:“我知道放进去刺客,左右是个死,能用我这条命换换玉清流那老儿一命,也不算亏。”

他这样说,陈鹤年反而不好再说什么。

“供状呢?我知道你准备好了。”陈四笑着看向陈鹤年。

陈鹤年叹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摊在陈四跟前,又替他解开反绑着的绳子:“这可是你自愿的。”

陈四看也未看那张供状,狠狠咬破手指,在上面划了个叉,嘴角扶起一丝决绝的笑容:“你放心,规矩我都知道,我不像李英还有非分之想,你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言毕,陈四用尽力气猛的撞在空腔边缘坚硬的凸起上,额头登时破了个大洞,鲜血汨汨流出。

他看着陈鹤年,嘴唇无力的开合着,就好像一条离水的鱼,很快,那双眼睛就失去了光彩。

陈鹤年不屑的一笑,用手粘了一下陈四留在边缘上的血迹,放到嘴边舔了一下,才从怀中拿出另一份供状,将李英的手指粘上鲜血画了押,才满意的一笑,又从多宝阁上取下一个瓷瓶,将里面的粉末尽数洒进了空腔内,一阵白烟后,空腔内只剩下两具骸骨和些许腐臭的液体。

陈鹤年又发动机关,空腔的底板倾斜,那骸骨就便不知被倾倒入了何处。

做完这一切,他这才拿起刚刚堵嘴用的帕子,细细擦拭着边缘上的血迹。

却没有注意到,距离床边不远的青石板上 ,有几滴血迹在烛光下,正闪着碧色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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