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笙回了殿中倒了一杯茶，回想起迄无说的话，落笙若有所思。

这时彩荷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些个果蔬，还有一瓶丹药，落笙问道：“你去了墨莲衣那处么，哪里来的丹药。”

采荷道：“这是莲梦送的啊。帝君您不知道，这莲梦仙子真是不错，当时您送了一粒仙丹助她得了道，成了人形，如今的她去了药仙阁也算是广发恩惠，分了我们好些个仙婢丹药。”

落笙皱眉的望着前方，这时修染走了进来。

修染开口道：“听闻你去了通明岛，不知如何。”

落笙若有所思开口道：“还好，去了一趟才知晓鸟族果然是仙界第一族，见了几位族长。”

修染哈哈一笑道：“不错，这鸟族在三界中分布甚广。”言此，修染又与落笙说了这三界中鸟族中的事。

落笙听的有些晕道：“这么多人，委实是头疼。已经好些个时日没有见到方墨庭了。”

修染道：“他在天界本就是散仙，飞升以来也没个正经的职位，便搬去了花界，前些个时日他回来时我还去看过他，如今的他活生生的成了一个种花匠。”

落笙觉得屋子有些闷，开口道：“出去走走罢。”

二人出了大殿，瞧见大殿内竟寥无人烟，落笙唤了采荷道：“这殿中的人呢。”

采荷环视的一圈，看了看日头道：“许是清允仙子到了罢。”

落笙一愣，采荷接着道：“帝君有所不知，这清允仙子幼时曾在九重天私塾内学习三界术法，后来不知怎的回了仙乐岛，后来三界传闻这清允仙子乃是罕见的美人坯子，三界罕有，今儿来了九重天，定是众仙娥去一睹芳容了。”

落笙看着采荷挤出一抹笑容道：“罚你今日中午不许吃饭。”

接着便拉着修染出了大殿，留下采荷在后面的叹息声。

修染道：“你在通明岛没有见过么。”

落笙点了点头道：“自然是见过，也知晓了她母亲的做派。”

修染微微一笑未曾搭话。

日渐午时，天后派了一众仙娥宴请了几位族长，落笙便跟着修染到了九重天。落笙瞧见了许久未见的月娥，自月娥的母亲仙逝后，月娥也很少出三重天，天后亲自宴请，月娥也不好拒绝。

月娥看见了落笙，忙走了过来道：“落笙姐姐许久未见了。”

落笙道：“月娥可好些了。”

月娥道：“这三重天的事务繁杂，这些个仙婢如此,在先母在时被惯坏了脾气秉性。我这也是整治了许久。”

这时，离墨宫中的姜予仙官儿领着一众的仙婢走了进来，仙婢的手中拎着各样式的物件。瞧见了不远处的落笙和月娥开口道：“参见几位帝君。”

落笙摆了摆手示意他免了礼，月娥瞧着这些个物件道：“仙官儿这是去哪里。”

姜予仙官儿的神色飞扬，洋洋喜气盈绕在脸上道：“昨个儿，清允仙子从仙乐岛来了这九重天，听是琼如族长请了天帝天后的意思，如今这清允仙子便住在了九重天，离墨殿下和清允仙子本就是打幼时的情分，如今便是再续过往罢了。怕不是九重天要多了位天妃娘娘。”忽恐耽误了时辰，姜予仙官儿便拜别离去。

月娥脸色一沉道：“不过是个仙官儿，如今倒是安排起了离墨殿下的事情。”

落笙瞧见月娥的神色不好，开口道：“月娥，开如今的这天气，天池的睡莲也开了花，我们去瞧瞧罢。”

月娥本不想去，见一旁的修染也附和着，便跟着两人一起往前走着。

这时落笙瞧见了天池旁的众人，坐在亭子中间的是天后和琼如族长，站在池边的是离墨和清允，天池的水汽氤氲，二人的衣摆被轻轻的吹起，落笙看的有些眼神迷离。

天后瞧见了修染落笙几人，便唤着过去，落笙几人在亭子的一旁坐了下来。

这时琼如开口道：“瞧着离墨和清允的站在那处的模样，倒是让我回忆起当年天帝和天后的模样。”

听此，天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，开口道：“万事皆是要向前看的，旧时是一个模样，如果过了许久若还是倚着旧时的模样，怕是哪天失了足便不好了。”

修染瞧见了气氛有些怪开口道：“母后，不知父君可处理完了政务。“

天后一听道：“天帝最近修炼的紧，不知何时才可。你去唤了离墨和清允，咱们这便去后面的殿宇吃些罢。“

众人跟在了天后的后面，这时离墨走到了落笙的身边道：“昨个儿你怎么先走了，我四处寻你不得。“

离墨轻轻一声叹息道：“你又骗我。”

众人吃过了饭后，清允跟在了离墨的后面道：“咱们去学堂看看罢，不知教书先生可还是那只黄牛栖白先生。”

离墨道了声是，便寻了一个由头回了翎荇宫。

清允望着离墨的背影，眼神迷离，转瞬间，又看向了落笙开口道：“姐姐，我们走走罢，˙方才的饭食也是有些腻了些。”

落笙刚要开口，清允开口道：“姐姐莫不是也是有事罢，那几个屁公文的仙君么。”

落笙微微一笑，跟在了清允的一旁，心中还疑惑着怎么她倒是对五重玄天的事情了解的颇多，转念一想，她自幼时便在五重玄天，也实属正常。

几人绕过了一处楼宇，不远处，又一个弯月似得拱桥，这竟是落笙从未来过的地方，她却是这样的熟悉，过了拱桥，一大片的蔷薇花隆起，欲与芬芳，面前的是一处三层的殿宇。

此时已过了午时，仙子们大多是起早来了学堂，下午便是自行修为法术。

几人进了殿中，整齐的书案上摆着许多的竹筒的文卷，落笙才恍惚过来，原来这处殿宇的后方便是天界的万书阁，殿中的正中央坐着一位老者，老者听到了声响，转醒过来，缓缓的睁开了眼道：“竟是清允仙子来了，一别几万载不见，可好，可还好。”

清允走了过去，在栖白先生的一旁坐了下来。

栖白瞧着落笙道：“老朽年岁大了，如今眼神也不大灵光了。”落笙听此，忙道了自己的身份，栖白轻轻的笑了一声道原是如此。

落笙坐在了一旁，随意的扯了一本书在一旁翻阅了起来，耳中却是传来了二人的笑声，二人聊了许久，不过大体听下来，便是清允回忆的讲述着自己幼时在九重天学习的一些旧事，自然言语中也道了些离墨的事，说到自己与离墨的时候，总是提了几声音量，落笙看惯了着人间的话剧本子，自然知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。落笙并未理会，依旧自顾自的翻着书。

清允道了声：“落笙姐姐。”落笙未理会，清允道了第二声，落笙啊的一声道：“你唤我了？”

清允一愣，自己方才说了许久，竟真变成了自说自话，转而轻轻的道：“落笙姐姐，你自幼时便不在五重玄天，不知你在往来仙仙学的如何。”

落笙自然知晓她话中的意思开口道：“栖白先生自然是极好的，我在往来仙山时，便听后山的槐树爷爷讲过，说他幼时还曾听过您的讲法论道呢，如今在往来仙仙修行，属实增益了许多。”其实落笙也不知道栖白的年岁，即使扯了槐树爷爷听过，料定了栖白先生也未必记得。

栖白哦了一声，捋一捋胡须，笑意盈盈道：“这数万年，太多太多了，都不大记得了。”

清允轻轻笑了一声，不再言语，转而和栖白又絮叨了好一会儿。

栖白果真是上了年岁，在人界之时，常听人道，人一到了一定的年纪，总是爱回想着过往，感叹着自己须臾的人生。听栖白道当年那场仙妖大战，战神长风走在前锋手中持着鸿蒙紫剑，言那鸿蒙紫剑乃是天帝自身修为所化，锋利无比，二人焦灼不已，后来虽说天帝念了决，祭出了混沌钟，不过那孤刹乃是当年东皇陨落后的唯一的传人，周身的全部修为都传给了孤刹，还是清允的母亲琼如在二人对拼之时，绕到了孤刹的后方，连射了三发凤羽箭，孤刹躲闪不及，这般才给了长风喘息的时间，天帝忙祭出了混沌钟，后来却是长风牺牲了自己，封印了孤刹。

栖白言此，又摇了摇头，一只手指向一旁的书架，一本竹简缓缓了飞了过来，栖白接了过来，又铺开道：“清浅上神，清允，这便是由老朽亲自撰写的《仙妖大战》。”

落笙不好拒绝，便接了过来，又恭维了道了几句会认真看的云云，不过听到此处，落笙才知晓孤刹的体内竟还留着三支凤羽箭的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