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找到对方吗?”
景琰思绪刚回归就注意到邱久绊偶尔瞥过来的眼神。
她抬手戳了戳对方宽厚的脊背,邱久绊身体紧绷了一下,语气有些僵硬:“没。”
“哦,那不急,你慢慢…”
最后一个找字还没说出来,她就见对方已经把手从听筒里拿了出来,随即脸色铁青地挂了电话。
这人本来就一副悍匪般的气质,现在脸色一沉,景琰都有点不敢大声说话,小心翼翼地凑近他:
“不找了么?”
“没必要找了。”
他的回答就像是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一般。
景琰:不会是因为没有找到强撑面子的吧?
她眼里的狐疑都快溢出来了,即使邱久绊没有林秋白那种读心术般的本事也能看的出来一二。
他脸色有些僵,却又不太习惯解释,本想离开后直接用行动证明,可眼角余光触及到林秋白微翘起来的嘴角,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:
“继续找是白费时间,直接找白也。”
“啊?白也打的?”
“…不是。”
那怎么又跟白也扯上关系了,那家伙这么好还会帮忙找?
她一时没有转过弯,那种电视剧错过几集的感觉又来了。
景琰额角蹦了一下:等着,等我跟系统申请一个外置大脑后,也让你们尝尝这种滋味!
她不爽的目光转向林秋白。
“……”
林秋白对于她这种善用他能力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,但显然自己说了她估计也不会听,下一次说不定还是会那么干。
在想要激怒他或者鬼这方面她总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。
他无奈开口:“还是那句话,员工的能力来源于酒店。”
“哦,懂了,他找不到是白也藏起来了。”
用完了工具人,自然就可以扔出去了。
“你来这里不是有事吗?”
她用完就扔的态度表现的相当嚣张,林秋白眉梢挑了下:“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。”
这话说的景琰一点都不信。
能把他从副本里引出来,肯定是用了残片的消息。
这家伙现在还在这里说不定又想用她干什么事!这人脑子是好用,但架不住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进去。
如果要是能把她坑死,她也就开开心心地跳了,可最大的可能就是,她辛苦了大半天,最后还是活的好好的!
她又不是傻的,辛苦打白工还不如自己费点心思,说不定就如愿以偿了。
“小事也是事啊,别以为小事就没关系,到时小事不处理,变成大事就棘手了,清除副本的事有久绊在呢,你在这里也没事啊。”
她往沙发扶手上一坐,一肘子架在了沙发上的邱久绊肩上,一副与人家好兄弟,你在这里太多余的模样。
邱久绊肩膀一僵,整个人都快石化了。
但他到底是记得自己还要查清楚景琰的状况,能把林秋白支开,对他来说是个好事。
何况,人总跟鬼混在一起,算是什么事!
他面容严肃,看向林秋白的眼神赶客的意味十足。
林秋白:“……”
她的打算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,但他也总不能一直硬站在她房间里不走吧?
何况她现在为了把他支出去,都能跟人称兄道弟,勾、肩、搭、背、了!
再不走,谁知道会不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!
他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,转身走出房间。
景琰心里大乐:成功赶走一个!
她转头就把某工具人抛到了脑后,眨巴着眼睛看向邱久绊。
“我在想…要是那个打电话的鬼是白也藏起来的,会不会这个电话就是冲着我们来的?
所以,要不我们就等那个鬼上门吧!”
他拉了拉帽檐,眼角瞥了瞥那只还架在他肩上的手肘,僵硬着肩不敢动一下: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那鬼再打电话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等会的电话要不就我来接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等会你就先回去吧,这里交给我就行。”
“嗯…嗯?”
邱久绊侧过脑袋看她。
她眨巴几下眼:“不可以?你在我房间里不太合适吧?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了好一会,才把脸上微红的烫意压下去:“房卡。”
景琰以为他想通了,忍着笑把手中属于他的房卡塞回了他的手中。
她刚想开口在调侃他一句,可他碰到房卡的瞬间,血红色的宽大制服瞬间褪去,一件纯白的衬衣微微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算了,别把人吓出好歹来。
她正要放下架在某人肩上的手,给他一个不会紧张的距离,可手还没抬起来呢,对方突然开口:“不是这张。”
“我又没想夜袭你,换你卡干什么?就是这张,我拿在手里都没动过。”
景琰人一愣,话脱口而出,邱久绊耳朵顿时红透了:
“不,不是…”
他在一开始就是打算好和景琰换一个房间,为的就是可能现在这种情况。
可他是真没想到,某女人的脑回路可能跟常人有些不一样。
“我们换一间房。”
他忍着想要拔腿就跑的心理作用,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交代清楚。
“不换!”
她还等着那鬼过来给她一下让她回家呢,这要是换了,万一这鬼找错人了咋办?
邱久绊没想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决,微微愣了一下:“理由?”
“这不很明显呢?”她眼珠子一转就甩出一个理由:
“这鬼明显就是来找我的,要是我不在,它直接不来了怎么办?或者它跟着我去你那间房了呢?这不是没有换房的必要了?”
“不会…”
“你别说那么肯定啊,那是你以前遇见的鬼不会,可你不觉得这次遇到的不一样吗?万一这个鬼是个小机灵呢?你还想不想调查清楚这个副本的内幕啦?”
她说得言辞凿凿,邱久绊神情并不为所动,明显就是不赞成景琰所说。
可以前都是他直接说出命令就行,如果有人在副本里有不同意见,也会在他的冷脸下不再出声。
但景琰并不怕他,他总不能直接动手把人打晕吧?
想想某人要是晕过去,还得把人带到隔壁,到时肢体总要接触…
他顿时忍不住把帽檐拉到了最低。
可硬的不行,他嘴拙…
要是雷副队在就好了。
他想起了还在现实中的嘴替。
“那就一起在这里吧。”
他退了一步,说出了折中的办法。
原以为景琰这次总会同意,可等了片刻也没听到回复,他微微抬眼看向对方。
景琰已经目瞪口呆了。
这是一个社恐能说出来的话?
他怕不是一个假社恐吧?
“你是说你也要在这里?一直?”
自然是要等到鬼来的。
他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没有啥毛病,轻轻点头算是应了。
“可要是你在这里,那只鬼不敢来了怎么办?”
“先等一晚,不来,明天直接找上白也。”
“……”
为什么总有人或鬼要阻止她回家?
那就别怪她开大招了!
“可我要洗澡睡觉怎么办,你要坐在这里看着?”
景琰瞪圆眼睛,一副你居然是这样的的神情看向他:“虽然我们也是有同生共死的交情了,可这个…”
她脸上有些为难,白皙的脸上微微涨起了一层粉红:“虽然你对我挺好的,但是…但是…”
不…不是…
邱久绊人麻了。
他对她的照顾完全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,某人直接把他的好感度拉满了。
导致他看她的时候,眼里不知道带上了多少层的滤镜。
他浑身僵硬地站起身,对着某女人想开口解释,可对面这女人把戏演的真像那么回事。
羞羞涩涩,可可爱爱。
话在脑子里全变成了乱码,他同手同脚地走出房间,无意识地随手关门。
直到“砰”的一下关门声在耳边炸了一下,他才微微回过神。
他还什么都没问就这么出来了?
可再进去也不太合适了。
他背靠着门,抬手捂了捂脸。
真要命了啊。